R桑的小透明世界

任何事都要看心情。

 

[飞流/蔺晨无差]关于阁主随军出征的脑洞(1-2)

背景设定在《琅琊榜》结束之后,人名地名都是我瞎编的……



【1】



大梁的军旗在风中猎猎作响,夜色已深,主将的帐篷里依旧亮着灯火。

一名亲兵掀了帐帘进去添柴,夜风伺机吹入帐内,火焰随之微微跳动,明暗忽变,引得沙盘前的几人稍一回首侧目。
蒙挚立于正位,稍显不悦地咳嗽两声,分神的几人纷纷重新将目光投回沙盘,唯有一人仍是望着火光出神。偏偏那人还在一众铠甲包围之下独穿一身白衣,此时此刻更是惹眼。
“蔺公子,”蒙挚先是轻唤两声,见他晃神久了还收不住,语气便严厉起来:“蔺公子!”
“啊?”蔺晨一脸无辜地回头。
蒙挚努力克制着开始冒头的火气,耐着性子问道:“是否蔺公子已经想到了克敌的妙计?”
“我刚才在想啊,”沙盘周围包括蒙挚在内的几位将军和副将都是站着,只有蔺晨歪了身子倚着沙盘坐的舒服:“能不能把那几只鸽子抓来烤了?”他咂咂嘴,“每日清汤寡水的,你们受得了我可受不了。”

长林军追敌至深,后续大军及粮草尚未跟上,为避免出现断粮的危机,从月初开始军中伙食是能省则省,已见不到半点油星。


时年春,渝国新帝仗其兵强马壮、丁源充足之机,为扩其地界,不顾和约之盟,出兵十万北上来犯梁国北界,又起兵八万由西侧强渡连山,两月之内已连下六城,其势直指京都。
同年三月,梁帝遣长林军南下,于秦关外迎战渝兵。
长林军本就骁勇,此次更有退敌卫国之心为励,在秦关大败渝兵,杀敌二万。又以破竹之势连收平州、潭县等三地,总计歼敌六万。
五月,渝军集其精锐退至封州,借此处地势高且三面环山为天然屏障,欲短暂休整后重整旗鼓。长林军奉命追击,再夺锦城,主力直逼封州。


眼下,长林军便驻扎在锦城外,关于是否领兵出封州,军中争论了一日仍未能定夺。

蒙挚拧紧的眉一直未松开:“既然蔺公子受不了这行军之苦,请回便是。”
“那可不行,你们从我这里借走了小飞流,万一你们借了不还我可就亏大了。”蔺晨一把扇子在手里转着,然后一打手心:“不行不行,我得亲自盯着。”

帐内几位将军都是几年前曾与蔺晨在军中打过照面,蒙大统领更是在几年前便见识过这位蔺公子在军营里是如何目无军规出言不逊动摇军心的,对此早是习以为常,只当他是在帐篷里闷的慌了。虽蔺晨从未提及,但他的心思蒙挚也能猜到三分:琅琊阁主性洒脱不喜拘束,此番随军说辞是不放心飞流一人,实则也是为了应已故好友之约吧。其实谁又不是呢,这片山河,这长林军,都是那人心之所系啊。

“前些日子连续行军大家也累了,不如就在锦城休养些时日。”
“不妥,我军粮草紧缺,再拖下去万一援军未至,待渝军缓过气后攻坚之战会更加艰难。”
“封州地势险要易守难攻,暂且不说渝军占据此地背水一战,单拿城墙来讲,都高出寻常十余尺,我军的云梯长度尚缺需要再制,我们凭何攻城?”
“眼下我军士气正盛,渝兵已是强弩之末何以畏惧,继续按兵不动只会消磨我军意志,倒不如一鼓作气攻下封州城!”
“糊涂!强攻封州只会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若是拖下去便是贻误战机,粮草不足,莫非要大家饿着肚子上阵!”


两位将军争得面红耳赤,蒙挚在一旁静观其态也不阻拦。

忽然一把折扇哗的展开横在二位将军面前:“天气炎热易上火,二位将军可千万别急火攻心了。”
两人一愣,双双侧头望去,蔺晨手腕一转收了扇子在胸前。
“二位将军对于攻城与否的争执无非围绕两点,一是粮草,二是攻城的器械。”蔺晨悠哉游哉地摇着扇子,笑意吟吟:“不过在我看来,这两个问题似乎并不难解决。”
“哦?”蒙挚眼睛一亮,“有何妙招,蔺公子请讲。”
蔺晨五指一伸。
蒙挚差点咬碎一口牙:“不管多少,钱先赊着,待我军凯旋后定会分文不少的送去琅琊阁。”
蔺晨满意地点点头,清了嗓子后开口道:“我夜观天象,掐指一算……”
听到这开头,众人纷纷扶额。
“……封州往西百里外有一小城名为纳良,那是渝兵援军和补给送往封州的必经之地,兵马未动粮草先行,若渝军后备有援,必会先押粮草,我探得了消息,就在三日之后。”
众人面色皆由惊转喜。
“封州三面环山既是优势也是劣势,”蒙挚接着说道,“我军难以从两翼突袭那么渝军也难越过山麓,只能绕山而行。”
“我们可以组一精锐埋伏在封州与纳良之间,渝军若是派兵接应粮草,城门开时我军便有可趁之机,若是不派兵接应,我们亦能将粮草劫下。”
“好!”蒙挚一拍桌沿,“传令下去,各营挑出精锐百人,集结后原地等我命令!”
“是!”

“蔺公子,”蒙挚又转向蔺晨,难掩喜色:“这个消息实在是太及时了,蒙挚感激不尽。”
“大统领不必客气。”蔺晨站直舒展一下身子,朝着蒙挚一拱手,笑容狡黠:“这般的消息与才值得起在下开的价。”
蒙挚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不知蔺公子方才的意思是……”
蔺晨语气恳切:“五十万两。”
帐内一下子静下来,众人均是扭头望向一脸僵硬的蒙挚。
“那……蔺公子之前说的破城之法……”
蔺晨打了个哈欠:“天色不早了,蒙古大夫给大统领提个醒,大统领现在的脸色太差,还是先休息吧。




【2】



“渝国这次真下了血本,范远将军,押送粮草实在是大材小用了。”

上次帐中议事后,不出三日,果然如蔺晨所言有一队渝国兵马取道纳良,直往封州。负责押送粮草的是号称大渝第一武将的范远。
大梁的数百精锐早已在纳良往封州的路途间各处埋伏许久,等得驻军粮草经过时却仍按兵不动,只派小支骑兵上前于暗处频繁袭扰,大大地拖慢了渝军粮草的行军速度。
终于,渝兵不胜其烦,将军范远不顾副将劝阻,一意孤行,执意率兵追击。

“若不是他们大材小用,我们还不一定能如此顺利地……”蔺晨手中折扇啪的展开,掩嘴狡黠一笑:“请君入瓮。”
下方山谷中传来零碎马蹄声,由远及近,一小队骑兵列阵而来,仅有不足百人,借着月光可依稀辨认出这列骑兵身着大梁盔甲。后方相隔不到百米,则有大队渝国骑兵紧随而至,战马疾驰,扬起尘沙滚滚,马蹄声如雷隆隆作响,就连蔺晨等人站在峡谷上方也能感受到脚下的山石颤抖。
“公子所言极是,早便听闻范远此人有勇无谋,不过一介莽夫,如今总算是见识到了。”
蔺晨抬头看看天色,一轮明月悬于头顶,没有半丝乌云蔽空,一道冰冷惨白,透过树影投在山谷间,明灭不定。
“公子,怎么了?”
“哎呀真可惜,有如此月色却没有佳人美酒相伴,”蔺晨惋惜地摇摇头,“不痛快啊。”
侍从和亲兵皆被他弄得满头雾水。
“过了今夜,又有不少人再也看不见这般月色了。”他又扭头望一眼山谷,见渝兵已全数进入谷内,先叹一声,旋即复又笑道:“小飞流被追着跑了这么久,一定把他憋坏了,去给他信号吧。”
身旁的亲兵拱手:“是,公子。”
“还有,”折扇蓦地一收,“给我把弓箭拿过来。”


范远率骑兵追出数十里,越往山谷深处,山道越为狭窄,山体越为高耸,树丛越为茂盛,即是再迟钝的人也能察觉出其中的不对。
眼前那支梁国骑兵忽然放慢了速度,原本紧密的队列也渐渐向两侧散开,正疑惑着,只见一道亮光在谷间忽地一闪,他抬头望去,远处山崖上有人正用铜镜折了月光,忽明忽暗。
心底的不安顿时炸开,范远猛地勒住马缰,回首高声大喊:“前方有诈!后撤!快!所有人后撤!”


未等其余人反应过来,埋伏两侧的大梁将士们应声站起,弓箭手朝天挽弓,利箭如雨般纷纷落入山谷,一时间惨叫声四起。


范远一边提长枪拨掉射来的弓箭一边往后退入队伍中,渝兵被打了个措手不及,箭雨停止时已经有不少死伤。突然,前方又是一阵骚动,似有人正从外面杀入阵中,他的骑兵接二连三溅血落马。
挡在他身前的最后一人倒下时,一柄染血的长剑划破空气直逼他面门而来,他偏头堪堪躲过,脸颊上已留下一道血痕。长枪一挡将剑锋拨开,而来人手腕轻转,长剑贴着枪身顺势往回一扫,擦起一长串的火花。电光石火之间,两人已是过了好几招,这一劈一挡,双方均是被震得各退一步。
此时范远方看清,来人竟是一个少年!

飞流冷着脸,双眉拧紧,眼中满是戾气,范远仍在惊讶之时,他的长剑又再度攻去,剑势如离弦之箭,又快又狠,一招一式看似并无章法,剑光却是织出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带着寒气,方才抢了先机,逼得范远的长枪竟只有招架之虞而无还手之力。
几个渝兵见他们的主将处于下风只能勉力抵挡,便一同迎上,挥刀朝与主将对峙的少年砍去。飞流一个拧身,把长剑一横,于额前两尺外架住了袭来的刀刃。
范远见状,长枪欲朝前送去,枪头直指飞流身后。可刹那间,只觉耳后一阵风,他本能回身抬枪一挥,铛的一声响,一支利箭撞上他的枪身后偏了方向,从颈边擦过。范远只觉头上忽然一轻,头盔滚落在杂乱的马蹄中。
原来刚才那支利箭划过时,凌厉的箭气竟将他的帽绳生生割断。


他心里一惊,想不到对方阵中除了这位少年英雄外,竟还藏龙卧虎!那一箭,极猛极沉,若未被挡偏半寸,刺穿的便是他的喉咙。
“谁!是谁!”他猛地抬头往箭来处望去,山崖上有一人身着玄色轻甲挽弓而立。未等他看清,飞流已连将五人砍翻下马,铁甲浸血,如地狱来的修罗,淬火利刃直直朝他劈来。
“将军快走!”
又有几个渝兵上前拦挡,范远不再犹豫,用力一夹马肚,欲领着被大梁伏兵冲得四散的骑兵们往后撤离。


渝国的将士犹如负伤困兽,拼尽全力作最后一搏,嘶吼着挥舞刀枪与长林军精锐激战。

范远的长枪舞得出神入化,一扎一扫,带着一众人硬生生冲出近百米,破了长林军的包围。山谷的出口就在眼前,正当范远要笑叹一句天不绝我时,打前的骑兵忽然战马失蹄,紧跟的来不及勒马,众多战马撞在一起,山谷里回荡着撕心裂肺的马啸。
他眼睁睁地看着他的士兵一个又一个被掀翻在地,草丛间一把把沾着马血的弯刀触目惊心。回首,长林军猛追扑来,两军又厮杀在一起,利刃割破血肉的声响不绝于耳。

不敢相信,他带的常胜之军,竟在短短的半个时辰里被敌军砍得是人仰马翻,他自己也是狼狈至极。

“将军!我们冲不出去了!”亲兵在耳边的嘶喊带着绝望。范远下意识地再抬头,山崖上的那个身影已是挽弓如身后满月,箭锋泛着寒光,在他一个晃神间破空而至。
嗤!
战马中箭轰然倒下,范远就地一个翻滚躲过齐齐砍来的刀刃,逼退围攻的士兵后再看向山崖,只剩空荡荡的一轮圆月。

“范将军也在赏月?”
范远一惊,只见得一抹人影从头顶掠过,猛地挥枪转身,那人不慌不忙,足尖轻点他的枪头,往后一个翻身,翩然落地。
玄色轻甲,正是山崖上挽弓之人。

数十米的陡峭山崖,面前这人竟独身直下,又在空中避开了他的一记横扫千军。
极上乘的轻功!

范远咽一口唾沫,压下心底一阵惶恐,哑着嗓子问道:“你是何人?”
“在下跟将军一样,想赏月却无空闲之人。”蔺晨友好地拱了拱手,身形倏地往旁一闪,一个渝兵从后被扔到两人跟前,胸前还插着一柄长剑。
“唉,”他瞟一眼那柄长剑,苦恼地作扶额状:“这可是我拿最好的千年寒铁找最好的工匠花费多年打造的世间难得的好剑啊。”范远见他叹罢,忽又侧头朝后扬声道:“小飞流,你这样糟蹋宝剑,晨哥哥可是要罚你哟!”
话音未落,飞流已从蔺晨后方飞掠而出,长啸一声赤手空拳袭向范远。这边范远刚饱受败兵落荒而逃之辱,也是悲鸣着朝飞流攻去。

士兵们的铁甲早已被血糊的看不清颜色,上一秒刚将利剑刺入敌人心脏,下一秒便被身后敌人的刀刃一劈毙命。

这分明是地狱,哪是人间!

蔺晨置身其间,像一个沉默的看客,只是用轻功闪躲,并未取人性命,偶尔朝飞流喊一声:“哎呀,你的轻功怎么又退步了?……这拳法不对,你应该……!”
一杆长矛被飞流一脚踹来,把蔺晨剩下的半截话堵住。

飞流与范远的交战,少年是愈战愈勇,步法拳路诡异莫测,而范远则是边战边听着耳旁兵刃相接的声音渐渐弱下,目光所及处渝兵横尸遍野,大旗浸泡在血水中残破不堪。心之绝望,枪法便失了套路,抵抗也越来越力不从心。

终于,飞流手刀落下运气劈断范远的长枪,又回身一掌将其击飞数米,他握着枪刃准备给敌将最后一击时,被蔺晨举剑拦下。

“罢了。”蔺晨抬眼一瞥坐在地上口吐鲜血的范远,回头捏了捏飞流的脸,“忘了大统领吩咐过要留他一命?”
飞流瞪他一眼,负气拍掉蔺晨的手,将断枪往地上扔了去。


这时,山谷入口处涌入数百举着火把的大梁步兵,火光瞬间照亮了深谷。
蒙挚从后面走出来。
“众渝兵听着,你们的粮草已被我长林军劫得!押运粮草的张校尉及一干副将共五人,已被斩落马下!你们的范将军,也被我军所俘!……”

“大统领来了,接下去也没我们什么事了。”蔺晨斜倚着一棵老树,听了片刻蒙挚劝降后,拍拍身子站起身:“走吧小飞流,跟晨哥哥回营地去。”
飞流毫不犹豫地摇头。
“走吧走吧。”蔺晨从树上摘了小果子,一颗一颗朝飞流弹去,惹得飞流抱头窜出几丈开外。
扔完了小果子,蔺晨随手牵过一匹马翻身而上,然后低头笑得不怀好意:“那我就先回去了?”
飞流偏头不理他。
“回到营地也该天亮了。”蔺晨像是自言自语,点点头:“嗯,饿了一夜,回去先抓只鸽子烤来填填肚子。”
说完便飞快扬鞭策马离去。

在他后面,飞流就近扯了一个骑兵扔下,翻身上马后如临大敌般拔剑朝前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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